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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稻葵:2012的“乱”和“变”
时间:2012-06-19 来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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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天想讲怎么看我们未来的经济形势,尤其是2012年的经济形势,企业该如何根据形势的判断进行决策。我想需要从两方面入手,判断2012年的经济形势:一是国际形势。二是看中国经济自己中长期的走势。这两件事情看清楚了,2012年的一些变化和政策调整,相对而言可能会容易一点。
怎么看国际形势呢?一个字可以总结,就是“乱”。我们处在乱世,国际形势是一片混乱。怎么看这个“乱”字呢?三件大事组合在一块,影响着我们的国际形势,在构成这个“乱”字。
一是欧洲,欧债危机,就是乱的重要导火索。事实上它也是大量社会矛盾、经济矛盾集中的爆发点。欧债危机不是一个简单的债务危机,是金融社会各种矛盾的综合体,欧债危机最表象的现象是很多处于欧债危机之中的国家,它的公共财政的状况令人担忧。欧洲基本上是两个“50%”,一个50%指的是国家整个的预算和财政支出占GDP50%,每个国家以50%的财政支出用于福利型的社会开支,跟咱们国家完全不一样,这就是表面现象。大部分欧债水平已经超过100%,本质是什么?本质是欧洲这些国家都面临着深刻的变革,必须要变革,这些国家在过去10几年的时间内,它们社会金融的一些体制,已经不适用于当年世界经济全球化发展的格局,欧洲很多国家(除德国外)跟不上世界经济前进的步伐,尤其是跟不上中国、巴西一些国家前进的步伐,丧失了竞争力。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就是欧元体制,当时的设计就有问题,欧元设计的体制让欧洲各主权国家丧失了货币政策独立性。大家按照一个货币政策走,而从过去的十年历史看,过多的想着德国人的利益,与此同时货币政策各国家丧失独立性了,而财政上它们却不统一,各花各的钱,短期内在欧债危机爆发前,各国家发的国债,享受到的市场待遇跟德国一样,这不是荒唐吗?西班牙和希腊的经济情况,怎么跟德国相竞争呢?在欧洲危机爆发之前享受的是德国的待遇,所以这些国家在发国债的时候,没有想到自己未来的成本如此之高。所以有人讲这是设计好的危机,欧债危机大家都讲是等待已久的危机,因为把一个国家的货币政策拿走了,财政上又不统一,一定会出现财政失控的局面。我更愿意称之为设计好的危机,就像汽车一样,设计没设计好,出去跑几百公里就出问题了。因此我们要看到欧债危机的本质,一个是必须要改革,一个是设计体制的问题。
大家认为资本市场是理性的,恰恰相反资本市场是非常盲目的,这些是巴非特、索罗斯他们讲的:看到某个资本市场不行,疯狂撤资;如果看好资本市场,大家疯狂的投资。索罗斯说我赚钱,绝对不是争锋赚钱,我发现资本市场发生逆转的时候,我要比别人提前知道一分钟,这时候就赚钱了。所以意大利的情况,是资本市场在过去一个月不相信它,反反复复认为意大利会出问题,认为意大利在发新债的时候必须要出很高的利息率。过去这两个星期,意大利发生了重大变化,预算通过了,收益率下降了,政府比较团结了,短期内火烧眉毛的危机开始过去了。当然意大利能不能稳定下来,这是关键之处。下一步看意大利能否进一步接受国际货币政策组织改革的方案,能够给资本市场一个希望,直到改革。其实大家要知道,债务危机本身不可怕,可怕的是资本市场不相信你,如果资本市场相信你有改革的愿望和方案,你可以推行、执行,资本市场愿意出钱,这个世界不差钱。
英国的国债水平也很高,也甚至达到100%,财政情况比意大利还糟糕,但是英国的国债10年期国债收益率,大概是2%-3%,这是过去300年来英国最低的债务收益率,资本市场300年来从来没有这么相信过英国人,债务水平这么高,但是资本市场相信它了,所以关键是意大利能否继续推进改革,能够让资本市场相信,这件事是未来6个月关键的关键。所以意大利能不能稳定下来,继续前进,欧洲首脑能不能每个月开一次会,能就欧元未来的制定结构达成一个新的协议,能不能签定新协议,顺利修改欧元章程,让各国家写出自己的宪法,必须保持一定的财政平衡,或者财政赤字不能超过3%,如果这个平衡能搞定,未来6个月就有可能让我们在欧债危机这个问题上看到解决的希望。(我绝对没有说欧债危机6个月可以解决,我只是说未来6个月是关键)。然后再经过两三年的努力,欧洲的债务危机就可以解决了,而且一旦解决,欧元会比在欧债危机之前更加的强劲,这是我个人的判断。
我们在这中间有利益吗?有,有重大利益。欧洲实际上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,如果我们在合适的条件下,能够参与欧债危机的解决,不管是民间还是官方的形式,对中国未来的发展,从战略上讲是非常有意义的。德国的失业率不断下降,德国的消费者信心指数,直到今年8月份之前是一直上升的,德国的经济现在非常强劲,今年大概接近3%,是东西德统一后最强劲的若干年之一,因为德国人生产出了我们中国人生产不出的产品,是我们中国人需要的产品。像宝马汽车,现在中国是宝马汽车第三大市场,仅次于美国和德国,我想再过五年,中国会是宝马汽车第一大市场。像保时捷,中国是它第一大市场。总的一句话,欧债未来半年是关键,而中国在这里面有重大的相关利益,不要置之度外。当然我绝对反对不问条件,盲目去救市。但是我想强调的是,包括企业家,在欧洲是有重大利益的,至于市场经济条件,这是大家很敏感的问题,这个话题实际上是被误读的,我们中国在11年前,在探讨WTO条件时,跟美国人签了一个协议,这个协议对所有人是实用的,美国代表全世界跟中国讨价还价。其中第十五条协议,未来判断中国企业成本的时候,如果西方国家认为中国企业不是在市场环境下生产的,这家企业的成本不按实际成本计算。这么一个第十五条例,再过15年就没了。反过来我们想欧洲人要市场经济地位,那非常复杂。欧洲一些朋友们私下交流,他说你们在讨论中国如何对待欧洲,我们也在讨论中国人给钱我们到底要不要。我说为什么呀?他说我们每一个法国人,我们越困难,我们的民族气节越高尚,我们越要反抗你们外来任何的援助,不要嗟来之食,尤其不要有条件的嗟来之食,这是法国人讲的。德国人也同样讨论一个问题,他们在电视上公开辩论,如果中国人给钱我们要不要?大部分人说不能要,除非没有一些强加的条件。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,我们最后救不救,我们必须要实事求是,这是欧债危机。
二,体现在美国。如果欧债危机很混乱的话,真正更大的混乱可能是在美国。美国的混乱还没有完全表现出来,因为美国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是乘人之危,现在是享受到欧债危机的好处,在欧债危机爆发的过程中,全球的金融市场不理性,全球金融市场的注意力放在欧洲,而没有过度的关注美国,其实美国的财政情况比欧洲糟很多,美国联邦的基本财政占GDP的6%,我指的是刨除了付利息的钱。美国地方财务还没有算进来,所以美国的财政情况比欧洲那些国家更糟糕,尤其美元是国际货币,美国的国债收益率在逐渐下降。欧洲的问题像学生的闭卷考试,有期限,而美国没有期限,可以拖,问题是希望美国不断拖的时候,它的社会竞争力、经济竞争力不断的下降,它的自信心在下降,在自信心下降的过程中,会带来一系列波及政治的问题。现在世界很多乱相根源在美国。2006年美国一个著名的学者,新闻界从业人员,他写过一本书,名字叫《后美国世界》,说的是美国相对地位在下降,这件事应该引起我们高度的关注。2012年我们关注什么?关注美国大学,美国大学是影响未来若干年美国政治走势的重大事件,美国大学主要看奥巴马的连任,我相信一个说法,奥巴马的连任对于美国经济和社会改革而言,恐怕不是好事,美国现在需要的是改革,真正的变革,不是奥巴马口中的变革,需要比较中性甚至偏右的政治家上台。右派上台干左派的事情,美国很多经济问题、政治问题需要改变过去20年的做法,客观上需要政府在很多方面要更加积极的干预,不光是金融,必须要干预。国内政策向左转,必须要政府的干预,但是干预这个事情奥巴马干不来,因为奥巴马被认为是左派,左派人干右派的事情,大家一致反对。美国的政策转向在2012年可能是关键时期,中国人在这个时期可能是受害者,因为不管谁当总统,必须拿中国人说事,讲中国的贸易政策如何出问题,将中国的货币问题如何不对,这个问题上2012年还会纠结。现在政治跟经济是分开的,关心经济的这些经济家们都在讲人民币,或者不升值,或者有贬值的压力。过去两三个月,国际投资者一直在唱空中国经济,从10月份开始,我去华尔街时,大部分人都看空中国经济。他们突然对中国经济的看法发生了逆转,现在人民币的贬值,在我看来主要的原因可能不是欧债危机的原因,可能主要原因是国际资本市场看空中国经济。因此在货币问题上,货币有贬值的压力。在我看来不要太担心人民币贬值的压力,真正出现一点小小贬值就担心吗?不应该这样子,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、客观,当然需要有一个底线,万一一个月之内出去了1千亿美元,这个时候需要有一些控制手段,我最担心的是我们自己的企业,自己的境外机构,在境外借美元,或者说在国内借人民币,然后又换成美元出手,这是我们担心的事情,管好自己的机构,就不要担心国外唱空的压力。
三个就是中东。中东的乱跟咱们有什么关系,我们应该关注中共的发展,主要是石油。目前的石油不算高,但是不能排除短期紧急的危机发生,而且我们国家跟美国等发达国家不太一样,我们原油来源比较单一,运输线也比较单一,而且我们上游的控制力远远不如美国,所以关注中东就是关注石油,关注油价,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时时保持警惕。这个乱世在未来长时间内会继续延续下去,在美国可能会拖很长时间,中东的乱字会引起短期的市场波动。关键之关键在乱世中间,一定要客观冷静的看世界,绝对不要被西方发达国家包括其他新兴市场国家,某些个别的言论所被挑逗,这些言论可能会针对中国,可能会非常不友好,这种不友好的言论,非常极端、攻击性的政策,我劝大家这么理解,这些动作正是美国相对控制力下降,美国自信心下降的表现,而不是世界的基本面的变化,不是我们中国经济和国家能力下降的表现。我们国力不断上升,我们经济不断发展,我们不要去担心这些。
国内形势怎么看?我想谈一下大势。国内形势大势也可以用一个字总结,就是“变”,正在改变。首先从大格局讲正在改变,哪些方面正在改变呢?未来五到十年有什么重大非改不可的地方呢?有三件事是长期存在的。
第一,就是中国经济在深化我们的城市化。城市化由此带来区域的重组,城市化好理解,满打满算,把常驻城里打工仔人数算进去,中国城市化比例是49%,这个数字比经济发展水平相当的国家,像墨西哥等国家,与它们相比低了11%-12%,我们很低。城市化和城镇化的深度、覆盖面远远落后于其他国家的。本身中国经济在城市化问题上面临着压力,面临着加速的客观要求,这并不是说政府非要这么干,已经进城的这批打工仔,不管是保安还是旅馆服务员,他不可能回农村去种地的,不可能回农村去喂猪,这部分人一定会留在城里,只是说以什么形式留在城里。我想在城市化过程中,一定是某些城市扩张的速度快于其他的城市,甚至于某些城市是相对萎缩的,这个趋势是肯定的。什么事情是促进事情变化的催化剂--高铁,我说高铁改变中国。高铁现在确实出了问题,高铁的问题不是模式问题,不是技术问题,是管理问题,是管理不到,管理落后了。我从我的一手经验来说,以我的直觉观察来看,我觉得管理上有重大问题,所以高铁来了以后,在我们老百姓头脑中中国的地图都改变了,很多人宁可坐高铁而不坐飞机了。高铁使从广州到武汉沿线的这些城市,都有扩张的潜力,所以高铁沿线会发展。
第二,就是人口的问题。我们是人口老化第二快的国家,韩国是第一快。大概9年时间从劳动力富余变成了劳动力短缺,中国经济未来若干年会面临着劳动力相对短缺的状况,但是我特别强调,劳动力短缺是结构的问题,我们的蓝领工人可能会短缺,出租车司机可能会短缺,尤其在我们珠三角一块,这部分人的工资会涨的很快。但是由于我们大学人数很多,所以我相信普通白领的劳动力供给非常充足,换句话讲大学生就业是重大问题,大学生就业是一个持续的问题。而再往上走,有经验、有国际化经验、高管的白领又是短缺的,所以未来是结构问题,两头缺,一个是蓝领工人短缺,而是有经验的管理人员短缺,而中间普通白领人员非常多。所以中国经济速度下滑,最关心的是中国这一部分人,我担心的是大学毕业生就业问题。这个变化会不会带来中国未来经济增长十年大幅度的下滑呢?我不认为。我们现在劳动力政策非常不合理,现在55岁的工人退休,大学里面老师62岁退休,绝对不合理。现在大学里头60岁的老同志们绝对身体非常好,我们这些人身体是最糟糕的,上有老,下有小,小孩上学要辅导,老人要照顾,到60岁家庭经济压力都下降了,那时候为什么要强调退休了,谁愿意干就干,搞一个灵活制度就可以了,所以这个劳动用工制度要改革。从宏观角度来讲,以韩国的例子来讲,韩国的老龄化速度更快,韩国依靠科技创新,依靠经济转型发展的很好,所以我不认为是人口的问题。
第三,未来五到十年,我们面临着社会重构的重任。我解释一下,中国社会确实矛盾挺多的,收入差距在扩大,很多社会的基本管理体制远远不到位,一个小小的房地产收税问题,说起来很容易,收税很难。地方政府能把哪些房子归谁的,把这些事情搞清楚就已经是巨大的成绩了。不是说中国特殊,这个世界上都是如此,我告诉大家一个事情,2004年刚回清华工作,我干了一件事情,我请了世界银行高级副行长,专门研究房地产和城市发展的专家,我请他在清华办了一个研讨会,就是关于房地产税的问题,我2004年问他中国该不该收房地产税,他说应该收。但是房地产税不好收。我说为什么呀?你把房产登记搞全了,把这个事情搞清楚了,就是重大胜利了。他是给发展中国家做顾问的,他说这块地归谁,这个边界怎么划,这个房子真正谁是主人,这个事情对很多国家政府是一个挑战。我们很多社会管理能力真的是落后的,没有跟上经济的发展。怎么看2012?2012年三件大事。第一,GDP。GDP会不会大幅度的下滑。万一有下滑倾向怎么办?我的观点是2012年是增长速度有所放缓的年份,我们的预测明年是8.5%,今年我们预测是9.2%,去年是10.4%,前年是9.1%。这是一个比较缓慢的增长速度,下滑调整的一个过程。为什么是8.5%呢?明年我们很多基础建设的增长速度会相对比较缓和,其实8.5过低了,还是远远高于政府在“十二五”规划期间提出新的标准。8.5%会不会带来重大的社会问题,就业问题呢?今年增长速度是9.2%,这不算太高,9.2%的增长度大概产生1200万的就业,似乎这一两年我们国家的经济新增就业产生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。如果按照今年的情况来预测,8.5%能产生900万到1000万的就业应该差不多。万一低于8%,那怎么办呢?我推测政府会适当加快一点本身应该投资的基本项目,包括水泥建设,包括在建的一些铁路工程,包括在建的保障房的建设。
第二,物价水平及相关政策。大部分的机构都在讲物价增长水平是3%-4%,大部分偏4%,我们是少数派,我们的观点说明年是物价增长比较低的年份,这是学术理念。我们认为今年的物价涨幅最终会是5.4%,今年比较高,超过了政府4%左右的标准,因为今年主要是农产品价格涨的比较快。我们预测明年农产品的价格增长速度会有所放缓,而农产品是最大的影响物价上涨的因素。从最新的数据里面,我们已经看出端倪了,昨天公布的11月的CPI,同比4.2%。咱们不要太关注这个数字,关注环比,刚过去的一个月,物价水平比今年10月份下降了将近0.2%,是0.189%。什么概念呢?过去15年,我们在11月份物价水平比10月份上涨0.2%;过去5年,11月份的物价比10月份也是涨0.2%;过去3年,11月份物价比10月份涨0.3%,这是季节因素,正常因素11月份是涨价的月份,因为快到年底了。而今年是降价的水平,说明物价确实在降,主要因素是农产品,包括猪肉。根据这个判断,我们坚持我们的预测,明年的物价是两头高,中间低,两头在3.3%的水平,全年平均2.9%,这是少数派的观点。那么利率为什么调呢?我个人观点是即便物价下去了,利率不要调,如果要调适当的调高一点。存款利率对股市是没有影响的,有几个炒股的人是从银行借钱去玩股的,很少有这样的情况,我们炒股的人也不会说因为银行利率调高一点就存银行了。股市有自己的钱,只不过是欧洲人、美国人拖累了我们,所以目前的情况是银行实际的利率很低了,我们银行在存款之外,搞了理财产品。即便银行存款成本不低,银行的利润率很高,所以适当提高一点存款利率,能够让百姓改变存钱,存钱是好的,能够打破通货膨胀,这是好事情。
第三,地产。地产也是很沉重的话题,今年年初我被人骂,年末也被人骂。年初搞了一个限购,我站出来支持限购,我说房地产的问题需要采取一些临时性、过度性的制度安排,应该降降温。年末我说房地产要软着陆,不要硬调。因为中国房地产的问题不是一两天所形成的,是过去10几年来综合的问题所形成的大矛盾,土地财政的问题,中央地方财政的问题,中央税收的问题、收入差距的问题等等,都在这儿集中起来。咱们中国经济是处于青春期、朝气蓬勃的青少年,让青少年晚睡晚起,要让他化疗,搞这样那样的事情,希望几年之内把问题都解决了,也不太实事求是,相反应该稳定病情,提高自身的自愈能力,让青春期的不断成长来划解这个问题。另外就说民营经济的增长,民营经济GDP是两倍数的增长,在增长过程中化解一些矛盾,这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好办法。我们一定要看发展,在发展中解决问题,不能指望多年形成的问题,一下子搞一个化疗。所以我的基本看法是房地产的问题最有可能是要慢慢化解,价格是要调整,同时交易量要逐步的恢复,保障性住房要进一步的搞好,我提议不要搞农民工进城的房子,也要搞一点我们清华大学青年教职员工有房子住的保障性住房,通过多种方式一起来化解,搞三到五年,问题逐步就化解了。
我最后对企业家讲两个建议。第一,一定要看变化,中国经济结构在调整,社会在调整,而广东这个地方,咱们是变化的前沿,对企业家而言,要“进退自如”。如果你是生产纸质笔记本的,20年前是领先的,生产文具很厉害,到现在也赚一大笔钱了,企业也不错,是不是在这种形势下,我把这个企业卖出去,把资金拿回来,重新创业。我跟年轻人在一起,儿子女儿学了功课从国外回来了,能否研究一些新的领域,中国经济还会发展,在发展的过程中,一定会有新的产业,一定会有新的商业模式,会有先进的制造业,你可以再创业。20年前、30年前创业的时候,你也是年轻人,那时候市场是空白的,为什么要死抗着旧的产业,所以我的第一句话“进退有序”。
第二,眼光要开阔一点,要抓住欧债危机和美国危机调整的过程,要有所为。包括发达地区还是有很多机遇的,我觉得最发达的经济体德国,反而适合你走出去,因为那个地方的企业家,那个地方的商业环境非常好,谈生意很难,但是一旦谈成功了就很容易了。我相信国家在宏观层面是非常支持企业家走出去的,外汇的管理、国家的各种政策、贷款都支持走出去,所以广东的企业家在进退自如,走出去这些方面,应该能够做出表率,我也真诚的希望我们的经管学院能有机会来广州向各位取经,在我们教学过程中、交流过程中把你的宝贵经验推向我们中国的其他地方,谢谢各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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